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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士忠:先卖驴子后卖磨  

2011-10-16 07:22:30|  分类: 610团老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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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日子,连队赶修扬水站。几百斤重的石块从洪泽湖湖底抬上来,再运到扬水站,扛上扛下的,一个个累的半死不活。我的坐骨神经痛就是那时落下的。实在累了,就近坐在一块盘石上歇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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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江海拍打着身下的盘石叹道,一块好料,打块石磨多好。我连忙接嘴道,快别说“磨”,听见这个字我就头晕。肖江海疑惑地望了我好一阵,随即眼睛一亮:你以前一定进过磨坊,跑过磨?我说那还用说呀,这是影响了我一生的“晕磨病”。

  肖江海,老乡。说起家,家有名----天门小板,离我家岳口四十里地。俗语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距这么近,就有相近的生活经历、思维及语言含义,等等。听到我肯定的回答,肖江海笑了,说自己也得过“晕磨病”,还旁若无人扯起嗓门吼起来:“对本对,对本对,先卖驴子后卖磨!对本对,对本对,先买驴子后卖磨!·······”外省兵们听得莫名其妙。

  少时记忆,驴子、箩柜,再加石磨,是磨坊设备的三大件。箩柜上面架着箩筛,两脚来回踩踏板带动箩筛筛面粉,箩筛碰撞箩柜发出“对本对”的声响,颇有节奏的,“对本对”权当象声词。在我们那里,解放那阵儿,家有驴子石磨箩柜的,可说得上是开磨坊的殷实人家。这样的人家要划为中农。进入合作化,驴子姓社归公。剩下的石磨钝了要“写”,箩柜坏了要修,队上嫌弃,依然物归原主。

   谁家分了小麦、高粱、玉米什么的,就去“上磨”。“中农”一向都是很顺善地接待。驴子在生产队“公干”啦,只得靠人上。大人转的慢,不住地抱怨头晕,走不了几圈就歇一气,不出活,还不如“半造子”----我们那儿把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这么叫。一般的半造子大脑的平衡器发育不全,对晕眩的感觉不强烈,而且不知死活,听说谁家磨面就抢着上,因为有报酬的。四个孩子一组,推起石磨转的飞快,纷纷扬扬的面粉落进石槽----这就是“跑磨”。

   那年月还没有“打工”一词。这么说来,我们村的孩子观念还是很超前的。这也算是我的第一份打工吧。村里人“雇工”我是首选,因为我推起石磨来尤其卖力。有一户人家加工的麦子比较多,我就没命地围着石磨奔跑,满头满脸都是汗,“雇主”见我脸皮发黄,叫别孩子替换我,我死活不肯。最后晕倒在磨道里,口冒白沫,吐了一地。“雇主”很过意不去,将一张五角的新票塞给我,把我背送回家。当时我脑子还很清醒,手里紧捏着这笔“巨款”,生怕掉了。要知道,这在当时确实是一笔巨款,接近于买一斤猪肉,我们家常常一个月见不到腥的。再看其他孩子呢,才得了五分,顶多一角钱。我问肖江海他们那儿跑磨的报酬怎样,他说,现场不会给钱的,事后给家里送来两只火烧。这报酬也还算丰厚。

   然而,我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给转丢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进磨坊,甚至听到“磨”字就有转晕的感觉。以至后来从连队招飞行员,体检时从转椅上不知东南西北地跌下来;坐封闭好点的小车就晕,坐潜水艇喝着兴隆咖啡也晕。当然也有例外,也许是我出生卑微,坐敞蓬拖拉机却不晕。

   肖江海遗憾的说,那几天也头晕,火烧一口没捞着。这同我更惨的悲剧没法比。五角钱的支配权在我,思来想去,我用这钱买了一个新书包。赚得同学一片嫉妒的目光。然而悲剧接踵而至。星期天,同村的小伙伴们拿着空书包,搭生产队的船到河对岸地里拾麦穗,看地的社员是牛火腿----南方血丝虫引起的粗腿病----恶狠狠地驱赶我们。一眼瞧见我,眼光发绿,恶狼似的扑过来。我撒腿就跑,从地里跑到堤上,再下到河床,扭头一看,牛火腿还在后面追。我一开始有点小瞧这牛火腿了,以为他跑不过我,而且我书包里麦穗并不比别人多。不承想牛火腿穷追不舍,我明白了,这是一场有关新书包的严酷战争。哎,命中注定----生产队的船没过河来,我没救了。跑着跑着,腿一软就跌坐在沙滩上。牛火腿也跌坐过来,一把抢过我的书包。我们都呼哧呼哧地喘着。我不争气地又吐了,缓过气来央求,拿走你的麦穗,书包还给我。牛火腿不屑地乜了我一眼,从书包里掏出可怜的几根麦穗丢在地上。这时船工驾船赶过来,并且喊着我的名字。我起身夺书包,牛火腿抬起他那粗腿把我踹了个仰面朝天,扬长而去。

   我趴在岸边号啕。江水在我身边抚慰也全然无用。我哭自己无能和败给牛火腿的耻辱;哭我在磨坊艰辛挣来的巨资付之东流。我咬牙切齿地诅咒:咯土匪抢我的书包,叫你的腿肿成水桶粗,穿不成裤子!牛火腿居然连头也没回······

  唉,时过境迁,人生漫长,就不要再提那伤心事。还是说点宽慰的吧。

   学而时习之,渐渐有了些见识。且说国人的主粮----小麦,大约4000年前由西亚传入中国,我们的祖先最初只会脱皮蒸煮麦饭,又粗又硬,并不好吃,一直是贫民和饥民的顾盼物。直到战国出现旋转石磨,面食才有可能。小麦与面食这对双胞胎落地中国的时间差了2000余年,堪称难产。在我看来,人类祖先将粮食由颗粒加工成粉末状,再发酵食用,这是里程碑般的变革,石磨乃功不可没。老乡扯嗓喊卖,也并不意味着无情地决绝,而是一种自然的挥别。

  是的,这以后没多年,石磨的主流地位就渐渐受到钢磨挑战。这种挑战,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我们那个地方生产力的进步,与之相配伍的生产关系、消费关系也随之跟进。不管怎样,它曾经是我们日常生活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骨节,我们这一代人,就经历了带有鲜明时代烙印的这段历史;我们歇息过的那块磐石,自然没有写成磨;而现今我们还不能忽略的是,历史上某些事物常有顽强携程的本能,眼下人们到处可见小磨香油同钢磨香油,已成分庭抗礼并有反攻之势,就是明证。于是,一度对石磨的无奈与厌弃,衍化为“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温馨感觉。

   书包情节并非石磨故事的终结,因为思想还在继续。加深了对石磨的理解,同时也带来了对丢却书包的释然。这种丢失的痛苦曾经伴我多年,现在反思,这痛苦大可不必了。物质不灭,那书包是不认主人的。我用、他用,它都是在尽自己的职责;一位得道高人曾说过,常思他人即苦醍。我由此进一步参悟到,苦醍本无树哩。具象地说,书包本无主,摈弃掠夺之意,那人得到书包只不过是易主;况且书包对他而言也来之不易,说不定书包给他提供了比我更强的成就感呢;他的锲而不舍的战斗精神也值得嘉许。而要差遣他那一款式的粗腿去跑磨,显然不在情理了。

  我就这样常思他的好处吧。“尺幅鲛绡劳惠赠”,我就把曾经的艰辛视为对他的馈赠,我收回当年对他的诅咒。算来,那人当年追我时就有40来岁,一晃又过去50余年,有病之身大概已不在人世。愿书包仍伴随其身,他在天国过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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