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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士忠:火缽子.烘笼子  

2011-10-30 08:23:15|  分类: 610团老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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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看,这个地方难以说得上“四季分明”。夏季既漫长又潮湿闷热,蛮横地割据秋季的一大截时段。还未及得出“好个秋”的天凉感觉,咣当一下棉袍加身-----入冬了。每即寒冬,打开室内的地温,便会想到南方农村老家的取暖问题。

   老家农村就在襄江边上。少小的记忆里,乡亲们对付冬天只有火缽子、烘笼子之类,我们姑且叫做“取暖设备”吧,那时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设备”。说来惭愧,由于家穷,直至参军离家,好像老家的取暖家什并无多大长进。然而,就是靠它们,伴我度过童年的漫长冬日。

   我家的火缽子与烘笼子都是陶制品。火缽子体形较小,为带底圆柱体,缽口有大海碗那么粗,敞口,口沿上有一弧形提把,柴火就盛在火缽子里。而烘笼子则比火缽子要大,口大底小,底部有脚,盆口有固定的三足陶制提把。倘若没有提把呢,就用一只编织精致的半园形竹篾筐倒扣住瓦盆,谓之烘笼子,在北方极少见。由于功用有异,装填它们的燃料也就不同。火缽子一般装稻壳、谷壳、棉籽皮之类,上面再盖一层从灶膛里撮出的尚未燃尽的柴火作引头,从上往下慢慢的引烧,如此可支撑半天时间的取暖。对付烘笼子则要用硬料了,诸如棉梗、劈材,有条件的就用上木炭了。火缽子一般是供一人向火的,老家的土语向火即烤火的意思;而烘笼子呢,则可供一家人围着向火。家有小孩,那框架上往往搭着洗过的尿布、小衣服等。

  我家的房子同不少南方农村房子一样,简陋。用开片砖立起来垒外墙,这砖充其量也就5厘米厚。砖必须挂在木架上,不然是会倒塌的。杉木板做门脸和隔扇,房屋的封闭极差,到处都是空洞和缝隙。冬天里,母亲用稻草或麦草扎成把子,爬高上梯地堵塞,寒风依然裹挟着雪花往里钻。一觉醒来,各处各脑都能看到不期而至的小雪堆。整个屋子阴冷难熬,就只有求助火缽子、烘笼子了。火缽子、烘笼子,载负起一家人度过寒冬的温馨向往。在那烧柴都有困难的年代,男人们是一缽难求的 ,那些什物是妇女小孩的专利。烘笼子总要散发些微臊腥味的,那是我们兄妹尿布的出产。

   江边的冬天,寒风朔江而上,贼冷。我读小学那会儿,从未有带火缽子上学的奢望。倒是常常看到家境好点的学生手提火缽子在路上疾走,为的是让它迎风吹走烟气,也使火星燃得旺点,到校后能有效地向火。我们这些没有设备的小“无产者”,课堂上常常擤着冻红的鼻头,两手捂耳使劲地跺脚取暖,在老师的喝叱下以示小小的不屑。火缽子这一“贵重资产”显现了同学们的不同身价。我的同位是村干部的千金,人高马大,学习并不好,却是个欺负男生的高手。放学后打扫卫生,她常常捧着火缽子坐在课桌前,颐指气使我们这些尚未发育的瘦小男生,擦黑板、搬凳子、抹桌子、扫地倒垃圾,不亦乐乎。稍不遂意,拳脚相加。追得我们钻桌子逃命求饶,并答应替她代做作业,这才豁免。小学毕业我升入初中,她就嫁人了。多少年后我回家探亲见到她,她脑门才够到我肩膀,这使我对当年的窘境有些释然。尘封已久的荣耀被发掘出来,她笑得弯腰岔气,末了依然是颐指气使的口气:你光记得我的过错,我还借火缽子你向火呢,咋不记得了?我盲然地想了想,煞有介事的点头说这到也是。

   相对而言,祖母更偏爱火缽子。祖母是从仙桃县隔江嫁到岳口镇我们家的。作为陪嫁,祖母特意选了这只尤物。祖母年事高了,冬天特怕冷,这只火缽子就尽着老人使用。或许是经验积累,祖母对火缽子的享用简直到了极致。老人身穿偏襟大棉袄,总是贪婪地用大襟把它包裹在怀里,严严实实的,不舍得跑失一丝热气。两只手呢,插在衣襟里掌控,提防烧着了衣服。若是火不旺了,祖母就把它从衣襟里拿出来,虬龙般的手指顺着缽沿伸下去,把底下的燃料搂上来,转着圈搂,待火星显现,再把面上扒平,沤了多时的壳类霎时明亮起来。祖母做这些从不怕烫,妥帖了再把它揣进怀里。少时的记忆里,祖母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炊烟味。夜幕降临,祖母把火缽子移进被窝里烘烤。吃过夜饭,我们兄妹几个就急不可待地钻进被窝,争抢着往祖母身边挤。为怕孩子恶睡蹬翻火缽子,祖母总是一手护着它,一手警惕地跟踪我们那双臭脚的行迹,严加防范。于是祖母的夜晚很少睡沉,这宝贝通宵都是呆在被子里的。当然,后来母亲告诉我时,我已是带着妻女回家探亲的铮铮铁汉了。

   在小孩眼里,烘笼子和火缽子有时也是炊具。父亲早年是码头工人,家里的顶梁柱。扛运货物是很伤气力的,祖母总是这样教诲母亲。贤惠的母亲也只能省下全家人的配给口粮油,偶尔煎上两条小武昌鱼给父亲改善生活。装碟的煎鱼放在烘笼子里温着,顿时,屋里弥漫起煎鱼的香味,我们只有眼馋的份,盼望着父亲回家。父亲每每捎回一小包带壳的花生,慷慨地散发给兄妹几颗,大家就欢天喜地跑开了。父亲傍着烘笼子,斟上二两烈酒煨在热灰里烫着,就着小菜慢慢地享用,驱赶一天的劳累。

  而我,偶尔从坛子里抓一把黄豆,撒进火缽子,用树枝来回扒炒。当然,抓黄豆是要经过大人的允许。而扒炒黄豆是定然不能用筷子的,母亲理由是筷子在火里容易烧糊。有一次我忘记训诫,吃过母亲的一记“金刚起”:就是扬起蜷缩的手指磕在我的脑门上,嘣的一声响,好疼。我噙着泪花,未及嚎啕就雀跃起来:黄豆开始爆裂了!我每找出一粒就吹吹填进嘴里。那个香脆味令人记忆犹新,以至现在仍爱吃料豆,为此不知挨妻女多少数落,当然这是后话。为精确起见,我会清点生黄豆的粒数再“下缽”。有一次我觉着少了两粒,情急之下就倒磕火缽子,把火灰磕在地上扒拉着仔细搜寻。这响动惊动母亲,结果我又吃了一记“金刚起”。

     祖母是在冬季里走的,我们都在身边。临走,老人家吃力地从被窝里拿出火缽子,颤巍地递给母亲,说,不用了。待母亲牢牢地接稳了,这才沉沉地睡去,走得很满足而安逸。似乎这递火缽子传成了某种仪式。祖父早逝,祖母常说,从曾祖到父亲是三代单传。祖母把它作为信物带到我们家,是义不容辞,抱着必发的决心。有了我父亲,祖父用心的给取名叫义发。到我们这一辈果然发了:有了三兄弟一小妹。后来,我升学到离家四十多里的天门中学读书,再往后远离故乡,兄妹们也到城里工作了。

   母亲去逝回家料理丧事,我欣喜的发现老家变了,村子已被古镇的发展所涵盖,几乎变成了一个错落有致的批发大市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古镇原有的宁静。侄儿住上了三层小楼。家里取暖早已换上了空调、电暖器等现代设备,我的担忧已成多余。可在母亲住过的屋里,我又见到了火缽子。兄妹告诉我,母亲一直虔诚地守护着它,顽强的延续着它的完整性。我想,这就是老一辈的执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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