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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忠:雾霾何时休  

2013-11-28 12:24:15|  分类: 610团老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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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 霾 何 时 休

清晨,在雾霾的笼罩下,一切都看不大真切,也就一切都变得简单化了。在乡下,也就这时候,眼见得满地都是忙碌的屎壳郎,一个个着一身黑制服,高高地撅起屁股,挥汗如雨地推动着粪球,赶去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在这雾霾天气里,俨然没了屎壳郎的踪迹,大约,这些神气活现的家伙们眼神都不大好使唤,尤其奈何不得雾霾天气,害的它们把握不准粪球的确切位置,又辨认不清运输路径,浑身力气没处使,索性按照农闲的章程休息一天吧;树梢上的鸟儿们呢,窒息的喉咙发痒已经唱不出歌儿来,只得偃旗息鼓;笼子里的鸡们呢,晕头耷脑的不肯出笼,仿佛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电视上说,这次雾霾笼罩的地域相当广泛。

想起了三十多年前,领导抽我去军新兵团当秘书,到雾四川招过新兵;十多年前,又前往雾都重庆的三峡库区接过一批移民学生,对那里的雾霾早有领教。如今这些学生都在这里扎下了根,工作生活的有滋有味的。他们自小就被“雾”惯了,标准的“雾民”,生活的全部内容都同“雾”脱不开关系。与北方人相比,他们的个头稍显矮一点,探讨个中原因,他们解释这是由于缺乏光照先天不足,随后又信心满怀:不碍事的,留有后劲嘛!在他们老家,男人们翻山越岭赶集,若是要出售一头猪,如何带去?要是在平原,办法很简单,跟在猪后面,拿一根柳树条,左一下右一下地拨拉猪屁股,就能赶到集上去。在四川、重庆的山区却是这样的:男人们打造一副留有两条长腿的木头架子,把猪五花大绑地捆在架子上,然后把架子背在后背上,这才上路。累了,不必卸架子,只需往山坡一靠,架子腿便撑住了,人就这样站着休息,既省事,又保险。这办法是从实践的经验教训中摸索出来的。这教训是,若只拿一根柳树条,率性的猪会一头钻进雾霾里,眨眼的功夫就无影无踪,“远走高飞难找寻”,这是借用了阿庆嫂的一句唱词。

这些库区学生的亲友随后也迁来不少,在市区随处可见他们开业的盖浇饭店和火锅店,生意红火,我有幸光顾过。席间啦起,那年山东省人事厅带了好几个市毕业生分配办主任去接学生,重庆市人事局热情打出正宗的重庆火锅招牌,煮酒论英雄。结果,山东人反客为主,重庆人被灌的一个个往外出溜;山东人呢也不容乐观,一个个被麻辣的舌头僵直发硬,木讷少语;这还不算,第二天,一个个满嘴燎泡,嘴唇翻肿,牙龈疼痛,形象不堪忍睹,不得不向主人告饶。主人一再歉意并解释道,“重庆这地方雾霾多,潮气大,为帮客人驱驱潮气,另外也是请大家品尝正宗,想不到却是这样,咯······”一个重重的酒嗝。

四川、重庆人并不是格外喜欢雾霾,实出无奈。盼到久违的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丽日当头,会情不自禁地放歌:“太阳出来嗬日喜洋洋哪嗬嚇”,心里那片明朗的天溢于言表。我们这里的雾霾确实让人揪心,但还没有严重到让人产生一见日出就想唱歌的冲动。这里的狗呢,对太阳司空见惯,觉得今天的太阳与昨天的太阳没甚区别;不似重庆、四川的狗,觉得太阳是稀罕物,甚至都不知为何物,吓的对天汪汪大叫,要不怎么会有“蜀犬吠日”的说法呢!至少这里的狗们,目前还都只会撵着人叫或追着汽车轮子撒尿,不冲太阳叫。它们懂得那是枉费心机、徒劳的。

又是一天的清晨,穿鞋出门锻炼,“贱内”重重地一声呵斥:戴口罩!我奥了一声应答,随即就反应过来:你听听窗外,北风刮了一夜,早就雾消霾散了!领导侧过头听了听,又探头往窗外望了望,得出结论:还真是的!彼此互相对望了一眼,觉得格外开心,幸福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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