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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利军:小贵姐姐  

2014-11-09 17:42:11|  分类: 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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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姐姐

彭利军

一九七O年,我在徐州泰山小学开始了我的学生生涯。那是一段充满苦涩和混沌的记忆: 过于木讷的我完全不知道“上学”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分语文、算术?满脑子浆糊,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上学、放学。每次被老师训斥,也总是不明白:我怎么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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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大院里和我同班的孩子,大多数在家里排行老三,哥哥、姐姐也在同一所学校的高年级上学。那个时候不开家长会,老师有什么事情,会让哥哥、姐姐给家长捎话,过上一段时间,老师会集中把全部学生及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召集到一起开会。先表扬几个同学,再批评一些现象,最后一个环节便是公布学习成绩。那总是我最紧张和不愿面对的时刻。

告状会结束,我被哥哥一路训斥着往家走,到家后自然会被告状,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便垂头丧气地上学、放学。

两年下来,学业没什么长进,倒是练就了麻木迟钝的“本领”。用妈妈的话说“扎两锥子也不冒血。”有一次“告状会”结束,我依然被哥哥数落着走在人群的后面,对哥哥的话充耳不闻,脑子开了小差,我发现在家行三的男同学当中,只有我和赵东会没有姐姐,而那些有姐姐的男同学,学习成绩都很好。尤其是钢蛋儿,还是个小班长,他姐姐对他格外的好!

钢蛋儿常对我炫耀说,他姐姐会帮妈妈分担家务,还会给他洗衣服,最重要的是:他姐姐从来都不会给他告状。

我就想:我要是有个姐姐,就不用在家干扫地、刷碗的活;我要是有个姐姐,她一定不会给我告状,让我受那么多的窝囊气;我要是有个姐姐,我的学习成绩也会很好,我也会得到老师的表扬。每次开完会,我也会是兴高采烈的人中的一员。

——嗨!我真羡慕那些有姐姐的同学呀!

一九七五年,部队调防到了延吉市。我家和钢蛋儿家做邻居,我便经常能见到钢蛋儿的姐姐了。也经常能听到钢蛋儿的妈妈——老袁阿姨粗门大嗓地喊:“小贵——”和钢蛋儿姐姐银铃般地回答:“哎——”。我才知道钢蛋儿的姐姐叫“小贵”。那时候的小贵姐姐已经十七八岁,忙忙碌碌的会干好多活儿。有时候去钢蛋儿家玩,见到小贵姐姐也总是怯生生地不敢直视。当然,小贵姐也从不把我们这帮“小屁孩”放在眼里。倒是我家的小五弟弟常常被小贵姐哄着玩。那一年五弟只有五、六岁,正是顽皮、好玩的年龄。有一次五弟被钢蛋儿的爸爸逗哭了,小贵姐一把抱起小五弟弟,抓着他的小手挥向钢蛋儿爸爸:“打这个臭叔叔,让他惹咱们哭。”五弟脸上挂着泪花,停止了哭闹。挥着小手叫着:“打臭叔叔”。围观的人们都笑了,我在心里真有些嫉妒五弟了。

后来,部队院里的大孩子们陆续当兵了,再后来,我们这些“小屁孩”也当兵走了。

再见到小贵姐的时候是二〇〇八年,儿时的伙伴们相约去周村。小贵姐依然神采奕奕,楚楚动人。他在人群中认出了我:“你是彭三,你长得特像你哥。”我瞬间沮丧了,认出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哥哥。我又很高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叫了一声:“小贵姐”,然后我们跟小贵姐共进晚餐。

我们都长大了,越发显得小贵姐娇小玲珑。分别三十多年,岁月虽没有在小贵姐的脸上留下过多痕迹,但是,人生更迭却记录了岁月如梭——小贵姐快要当岳母了。我不敢相信,年轻、漂亮的小贵姐和“老丈母娘”的形象怎么也联系不上。

OO年元旦,二O四师子弟相聚在石家庄,我又一次见到了小贵姐姐。只是这一次小贵姐姐和她的同学、战友及长辈寒暄、畅谈,穿梭于一百多人的会场,自然无暇我们这帮“小屁孩”。

O一三年的一天,妈妈告诉我:“你老袁阿姨家的小贵走了!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的。过了好几天我才给钢蛋儿打去电话。

四季变换,又到了一个秋日落叶的日子,从一年前的震惊、悲恸,到现在的慢慢接受,小贵姐的音容笑貌,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反而渐渐在我们的心中更加清晰,随而成为永恒。像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歌中写的一样: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她那粉红的小脸好像红太阳,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这是写给小贵姐姐的歌。这歌声,人间有,遥远的那边也有,独自远行的小贵姐姐像太阳,更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201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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