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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英学:柳笛声声催春来  

2014-02-27 20:45:46|  分类: 612团老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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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笛声声催春来

闫英学

    柳树,属于落叶大乔木,别名杨柳。柳枝细长,柔软下垂,性喜湿地,生长迅速,树皮组织厚,纵裂,老龄树干中心多腐朽而中空,成熟后,每年的开花季节易于纷飞柳絮,在空中纷纷扬扬,像风、像雪又像雨。在北方,按照当地人的口语说柳树是最“皮实、最易成活、最不挑三拣四的一个树种”。它的成活率极高,栽下它时不需要根须,只要截成一段树棒埋在土地即可成活,无论是顺着栽树还是倒着栽树它都能神奇般地成活。
    小的时候,老家住在辽西大凌河畔的一个小山村,村子地势比较低洼,是在临近渤海湾入海口处不远的一片土地上。每年的三月初,生长在小村附近的沟壑旁、小河边、盐碱地里的柳树枝干就纷纷露出了绿色,从枝桠处隆起了一个个毛茸茸的浅白色的小树苞,慢慢的伸展开新的叶片,柳枝便在春风的吹拂下,开始柔软起来,恰是青春少女飘逸的长发,婀娜多姿,柔情万种,首先给大地送来了春的气息。

    孩童时,爱玩耍是天性。那时,贫瘠的乡村里孩子们没有什么可以玩耍的工具。放学后,我们几个小伙伴就提着用柳枝编制的柳筐相约来到沟壑旁,水渠边,一边给家里挖野菜糊口,一边爬上柳树折下柔软的柳条,用削铅笔的小刀把细软的柳条削成一段段,抽出柳树的枝干,只剩下柳树条的外皮,然后,把已经空了的柳枝皮的前端用小刀削成坡型状,做成一支支“柳笛”。用柳枝做成的一支支柳笛,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也有粗有细,放到嘴里吹出的声音也各有不同。柳笛能够随孩子们学唱的歌曲那样随意吹出声响来。有的柳笛声音高亢,有的柳笛委婉低沉,在空旷的大地上吹出来的曲子能够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在寂静了一个冬天后,在空旷的原野上,从村边传来了一阵阵的柳笛声,人们瞬间感觉到春的气息,春天的脚步已经向大地走来。抬眼望去,是孩子们的一声声柳笛声唤醒了早春的田野和大地,唤醒了沉睡一冬的村民,送来了春的讯息。从此,村里的农民不再“猫冬”,柳笛声既勤快了农民的手脚,也勤快了农民的头脑。

    柳笛声吹过之后,水渠边、沟壑旁的小草似乎听到了孩子们的“呼唤”,慢慢地开始穿上了崭新的绿衣,南方的候鸟也听明白了孩子们的召唤,远隔千山万水从南方飞回到北方,尤其是穿着新衣的小燕子也风尘朴朴的飞回到去年自己辛苦搭起的房子里“生儿育女”。

    随后,大地上的农民开始耕作的耕作,打垄的打垄,田野上人欢马跃,机声隆隆,不久,春天的绿网就把大地罩的严严实实。

    “春风杨柳万千条”。柳树在经过几场春风刮过之后,柳树便开花结下果实,像谷穗耷拉着头,于是,柳絮就如雪片纷飞,沟壑旁,小河边,像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棉絮,远远望去,犹如靓丽的姑娘出嫁时身着的白色婚纱。

     后来,伴着一年年的柳树的笛声,我在辽西大凌河畔的小山村里一年年的长大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春天里不再折下柳枝,用削铅笔的小刀制作柳笛,但却开始喜欢学习电影里打仗的解放军头顶上戴着用柳枝编制的遮掩帽圈,觉得戴在头顶特别神气,我们几个小伙伴就折下柔软的柳枝自己编织一个帽圈戴在头顶上,既威武雄壮,又开心快乐。我们曾挎上柳筐排成一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大地里挖野菜,顿觉心里特别甜蜜。

    再后来,高中毕业后,我真的穿上了绿色的军装,从这充满无限激情的柳树旁走进了解放军军营,成就了孩童时期当兵的梦想……

    时光飞逝,岁月如歌。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虽然早已远离了辽西大凌河畔伴我童年成长的那个小山村,远离了那个梦幻般催春的柳树笛声,步入了人生的中年,但每当回想起童年时的柳树笛声,至今仍然感觉到是那样的亲切和怀念,似乎又开始回味着当年柳树笛子含在口中那种苦涩和湿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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