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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銘:橘子熟了 – 写在这个母亲节前(一)  

2014-05-12 15:37:06|  分类: 610团老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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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熟了 – 写在这个母亲节前(一)  

          橘子熟了,黄橙橙的还带有一点点青。个个都有拳头般大小,沉甸甸的果子将树枝都压得弯了腰,在微风中一坠一坠、忽悠忽悠的,真喜人。今年的橘子要是摘下来,怕是有三百多斤呢。

         那是母亲在自家房顶上开辟的自留地。除了八棵已有十来年的橘子树,还有葡萄和一旯小小的菜地。随着四季的不同,那片菜地里的颜色也不同。我吃过的就有白菜,辣椒,西红柿,萝卜,苋菜,韭菜,四季豆等等,现在地里还有香菜秧,母亲说没有肥它们长得不好。

       小侄女吃了橘子酸得直浖嘴。母亲抿着嘴笑笑,有点内疚地说,年纪大了搞不动,上肥少了果子就会酸。听到母亲这样说,我心里倒真的是酸酸的。由于长年天南地北的飞来飞去,回家的时候少,就是回来也是匆匆吃顿饭就走了,好少帮助母亲盘盘她的菜园子。

       儿子大了都是要离开娘老子的。如果常回家看看,帮帮手做点什么,倒是能给老人带去最好的安慰。我在家里常常是只出主意,不太动手。难怪有一次,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哥笑着说,做的人做个死,不做的人死不做。呵呵呵,那是在说我呐。

       母亲已经是耄耋之年了,身体还算硬朗,可是比起前几年确实是苍老了许多。前些年,一头的黑发,现在却平添了不少银丝。想到她,一个十五岁就从农村跑出来的女孩子,几十年来走过了多少枪林弹雨,避过了多少政治风暴。生育了我们兄弟仨,又另养育了仨,当年还有仨老人,父母的工资加起来有几百元,那个时候这真的算是高收入了,但是靠那点工资养活着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着实不易啊!

       还记得刚上小学那阵子物资紧张,百事都要计划供应。好不容易盼着买了一点白布,母亲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人做了一件短袖。那时候缝纫机是稀罕物品,家里穷买不起缝纫机,只好手工制作。三伏天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母亲只能每天下班后大汗淋漓地手工缝衫到深夜。我们穿上身,是一件领口偏左竖开,有三粒钮扣的俄罗斯装。穿它上学,在学校还着实臭美了一番,好多同学都问在哪里买的,让自己的父母也去给他们买一件。

       尽管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困难年代同样常常是饥肠缕缕的。我们也曾跟着母亲到郊区去挖野菜,回来合在三合面里填肚子。谁能想到,生长在如今这个年代的野菜命好,一个不小心竟成了酒席桌上的时尚佳肴。

        枝头上的橘子在微风中颤巍巍的,看着它们一天天变黄,总有股子喜气洋洋的感觉。心里免不了想,收获的日子一定要参加下果子。没想出差三天回来,兄弟们已经将树上的果子全部下干净了。母亲说,要等两年才看得到今年的丰景,明年应该是个小年呢。

       嘴里吃着酸酸的橘子,心里酸甜酸甜的。为自己的不劳而获感到酸,为母亲的身体健康而感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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